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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年前她们呱呱坠地一胎四凤 19年后四凤离巢

发表日期:2021-12-03 14:38  作者:admin  浏览:

  从一开始的惊愕,转而欢喜,最后成了担忧。这个普通的农家,面对即将降临的四个孩子,有些五味杂陈。“这么多孩子,怎么养得起啊!”拿着报告单,浦丽敏叹了口气。

  前天晚上,钱江晚报记者和这一家人,围坐八仙桌。四个20岁的少女,爱说爱笑爱闹,叽叽喳喳地,像一窝春燕。母亲浦丽敏望着女孩们,脸上堆满笑。

  9月,一起生活了19年的四姐妹,将面临人生中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离别。老大和老三考上大学,要去外地求学;老二和老四则留在嘉兴,开始工作挣钱。

  浦丽敏清楚地记得有关孩子们所有的细节:老大4斤1两、老二3斤8两、老三2斤4两、老四3斤2两。老大、老二在保温箱里待了1个月,老三、老四待了两个月。

  孩子们的名字还是登记户口时,民政局帮忙取的,分别叫:浦晓怡、浦晓园、浦晓洁、浦晓雪。

  生育住院费一共3万多元,医院给免去1万多;社会各界好心人纷纷捐款捐物;爱心企业还免费提供奶粉、米粉。

  “当时四姐妹穿的很多同款式的小衣服,都是好心人送的。”奶奶徐引宝说,对此,现在她仍十分感激。

  四个孩子回家后,爸爸妈妈爷爷奶奶一人管一个。老三体重最轻,喝母乳,其他三人都是喝奶粉长大的。

  尿不湿贵,就自己扯布做尿片。奶奶一双枯瘦的手,不知洗了多少尿布。还好有家企业送了一台油汀,帮这个忙乱的家庭熬过了孩子们的第一个冬天。

  “四个娃,一个哭,其他三个也跟着哭,我整晚都睡不好。夜里起来最多的,是孩子们的爷爷。泡奶粉,换尿布,哄睡觉,都是他在干。”浦丽敏说着,眼眶有些发红。孩子们五岁那年,爷爷出车祸去世。

  “他真是个苦命的人。”母亲唠叨着,有些伤心。懂事的女儿们围过来,摸摸母亲的头,帮她拭去泪水。

  前天晚上,钱江晚报记者来到嘉兴南湖乡姜家村公寓。10多年前,原先的房子拆迁后,一家人搬到了这里。房子有124平方米,本来是3个房间,不够住,便将客厅隔出了一个小间。

  这是套老房子,陈设简单,家具电器都是旧式的。因为人多,家里显得拥挤而温暖。

  浦丽敏和丁金元夫妻都瘦,奶奶徐引宝更是瘦得只剩一把骨头。倒是几个孩子,被养得挺好,有些婴儿肥。

  把4个女儿养到上幼儿园,浦丽敏便出去打工赚钱。先前在学校打扫卫生,又做了两年保姆,还有5年时间,她白天在电镀厂上班,晚上到超市卖鞋,直到身体吃不消了,才换了工作,现在在五芳斋做服务员。

  奶奶今年67岁,从小患上小儿麻痹症,走路一瘸一拐的。农村的房子拆迁后没了地,她就在小区附近开垦了一块荒地,种蔬菜,吃不完的,就拿到街边卖。

  尽管拼死拼活地干,可每年9月份孩子开学,都是一道难过的关。别人家一个孩子,他家有4个,各种费用加起来,经济压力可想而知。

  “还好,有政府照顾,从小学到高中,一部分学杂费都免掉了。”浦丽敏说,这些年,社会上的好心人和一些爱心企业,都一直在帮忙。

  一眨眼,孩子就大了。“现在想想,日子也没那么艰难,咬咬牙就挺过去了。”望着嬉戏打闹的孩子们,浦丽敏微笑着说。

  今年,老大晓怡考上了浙江纺织服装职业技术学院,学服装设计,学校在宁波,9月20日开学。

  老三晓洁考上了泉州信息工程学院,学会计,要去福建上学,这是她第一次出省,因此特别期待,已经买好9月10日的火车票。

  老二晓园和老四晓雪中专毕业后,参加了工作。老二现在在一家饭店当服务员,老四在儿童摄影店做助理。

  直到晚上10点左右,老二和老四才回来。相对在家的两个姐妹,她们脸上都有倦容,一个刚下班,一个刚放学。

  老二看上去心情不好。“有几个客人打碎了杯子,藏在桌子底下,打扫的时候才发现。”按照饭店的规矩,老二得赔钱,一共99元,快抵上她两天的工资了。

  老三大大咧咧的,从小就不愿意穿裙子。刚过去的暑假,她在一家冷饮店打工,赚了3000元,“这些钱,我得留着,她们(3个姐妹)说要到我读书的地方(泉州)玩,我得请客。”

  老大最时髦,染了棕色头发,还挑染了一撮紫发。她用暑假打工挣的钱,给自己买了部新手机。还想要台笔记本电脑,不过暂时没预算。

  再过几天,老大、老三就要出远门去上学。长这么大,这还是四姐妹第一次分开,而且还是这么久。

  四个孩子仍然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,看不出有特别的离愁。在她们这个年纪,对于外面的世界,应该都是向往的吧。

  倒是几个大人,十分舍不得。“她们在家里,吵死了。她们一走,又冷清得很,一下子不习惯的。”奶奶说。

  老大、老三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时,老四一脸羡慕,还向母亲抱怨说,当初为什么不让她也念高中,好有上大学的机会。

  “老二成绩不太好,她自己也希望早点到社会上锻炼。”浦丽敏叹着气说,老四成绩还不错,中专读的是幼师,中专3年读完,可以继续再读两年,能拿到大专文凭。但当时家里条件差,交不出学费,只得放弃。

  “她到很多幼儿园去找工作,都被拒绝,人家最差也要求大专文凭。”浦丽敏说。

  老四很上进,一边在儿童摄影店做助理,一边报了夜校,争取能早日拿到大专文凭,将来能做自己喜欢的工作。

  两个要读大学的孩子,每人每年的学费要一万多元。第一年的学费,家里东拼西凑,好不容易攒齐了。后面还有几年,又该怎么办呢?

  做母亲的,总是第一个振作起来,她把女儿们叫到身边,大声地说,“加油干,日子总会好起来的。”